那年夏天她带过几个人回下塘。
阿敏在发廊上晚班,一般到九十点才回来,偶尔也不回来住。她专挑阿敏不在的时候带人。下塘的出租屋隔音差——隔壁吵架、电视、床上的声音都听得到。但没有人管。楼里三十几户人家挤在一起,每家都一样,门一关谁也不看谁。她把人带回来,做完就走。没有人多问。
铁架床翻身的时候吱呀响,隔壁有人在吵架。她躺在那张床上,头侧过去看墙上那块水渍。他做完之后翻身就睡了。她躺着没动,听着楼下吵架的声音慢慢停掉。
天亮的时候他们走了。她没有送。她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等到窗帘缝里的光从黑变成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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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段时间经常有一个人来。
在隔壁街修摩托车的,手上总有洗不掉的机油印。阿敏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叫他"伟哥",他笑着说"叫阿伟就行"。他有时候带宵夜来——两份炒粉,一份给她,一份自己吃。他坐在床边吃,她坐在床上吃。两个人不说话。吃完之后他递给她一根烟,她接过来,他帮她点了。两个人坐在床边抽烟,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飘散。
做完之后他会抽一根烟,躺在她旁边不说话。她好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。但没有开口。
他觉得她挺好的。不闹,不缠人,做完也不要求什么。他有时候带宵夜来,她就吃。他觉得这算是一种默契。
有一次他走了以后阿敏问她"那是你男朋友吗",她说"不是"。
阿敏没有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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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磊是在那年夏天认识的。
他跟以前那些人不一样。不是KTV那种给钱就跟他走的客人,不是酒吧里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。他是在菜市场旁边的炒粉摊上碰到的。她站在那里等炒粉,他站在旁边也在等。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"你也住下塘?"
她点了一下头。
"我也是。工地在柳河街那边,水电。"
他叫陈磊。在工地上做水电。手上总有洗不掉的灰,但他会洗得很干净再来找她。他来的时候手指缝里是干净的,指甲剪得很短,掌心有一层薄茧。他会在没事的时候找她,带她去吃炒粉,坐在推车旁边的塑料凳子上,两个人各吃各的。
他会在做完之后抱着她躺一会儿。不是睡着,是躺着,手指在她背上划来划去。他的手指粗糙,指腹有茧,划在皮肤上有一点痒。她没有躲。她闭着眼睛,感觉他的手指在她背上画圈、画线、画她看不懂的图案。
她以为那代表什么。
后来有一天晚上,他带了工地上的人来。不止一个。两个人,站在门口,一个高一个矮,穿着工服,身上有汗味和水泥灰的味道。她站在房间里看着他们走进来。
"什么意思。"
"没事,玩玩。"
她看着他。他没有看她。他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上了。
她没有走。
她留下来了。因为她想——如果她留下来了,他会不会就真的喜欢她了。
他没有。
他先来的。他把她的衣服脱了——不急,一件一件的,T恤从头上拉下来,短裤褪到脚踝。他的手在她身上摸了一会儿——不算温柔,但也不粗暴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然后他让她趴在床上。她趴下去了。脸贴着床单。他从后面进来的时候她闭了一下眼——她认识他的节奏,他的深浅,他做完之后会躺在她旁边抽一根烟。
但他做完之后没有退出去太久。他拔出来,精液从她的阴道口流出来,顺着会阴往下淌。她听到他在旁边说话——"来吧"。不是对她说的。
她脸朝下趴在床上,什么都看不见。有人把她的腿分开了——力气比陈磊大,手指陷进她大腿内侧的肉里。她感觉到一根阴茎顶在她的阴道口——不是陈磊的,形状不一样,龟头更大,包皮没有褪。他没有等她准备好就插进来了。她闷哼了一声。脸埋在床单里。
那个人动了几下。她的嘴被掰开了——有人跪在她脸前面,阴茎塞进了她的嘴里。她不知道是谁。她的嘴里是咸的,腥的,龟头堵住了她的喉咙。她只能用鼻子呼吸,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响。
她同时被两个人使用——后面那个人在她阴道里抽动,前面那个人在她嘴里进出。她的身体前后晃动,脸在床单上蹭。后面那个人顶得很深——每一次他顶进来都擦过她阴道里那块最敏感的地方。她不想有感觉。但她的身体不听话——她的阴道开始湿润了,不是因为她想要,是因为身体在机械地反应。她的阴蒂在充血,一种细微的、酥麻的感觉从下腹传上来。她咬住了嘴唇。她不想叫出来。后面那个人射了——她感觉到精液涌进她的阴道深处,热的,浓的。他退出来了。精液从她的阴道口流出来。
但前面那个人还在动。她的嘴里还是那根阴茎——龟头在她的喉咙里跳动,然后也射了。精液涌进她的喉咙,她来不及吞,从嘴角溢出来。
她还没有喘过来。有人把她的腿掰开了——掰得比刚才更开。她感觉到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肛门——指尖是干的,在她的肛门口画了一个圈。她缩了一下。她知道他要干什么。她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指插进了她的肛门。一根手指,干的,涩的,在她的肛门口撑了一下。她的肛门很紧——她从来没有被碰过那里。手指插进去的时候她感觉到撕裂一样的疼——不是那种钝疼,是尖的,从肛门一直传到小腹。她咬住了床单。他的手指在里面转了一下,抽出来了。
然后他的阴茎顶了上来。龟头比手指大很多,顶在她的肛门口,挤开了括约肌。她感觉到自己被撑开了——不是阴道那种有弹性的撑开,是肛门那种紧绷的、没有余地的撑开。他插进来了。她感觉到他的阴茎一寸一寸地推进她的直肠——热的,硬的,每推进一寸都伴随着一种被从内部撕开的胀痛。她的肛门被撑到了极限,周围的皮肤绷得发白。
她趴在床上,脸贴着床单,手指抓着床沿。她的肛门紧紧地包裹着他的阴茎——那种紧比阴道紧得多,他每动一下她都感觉到直肠壁被摩擦。疼。不是那种可以忍的疼,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传上来的、撕裂的疼。
但疼到某个程度之后,一种奇怪的感觉从那个地方升起来——不是疼,是一种酸胀的、热的、麻的感觉。她的肛门周围有很多神经,被撑开的时候那些神经同时被刺激,产生的信号和疼痛混在一起,变成了一种她分不清是疼还是爽的东西。她的身体在发抖——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那种感觉太强烈了。她的下腹在收紧,一种细微的、酥麻的感觉从肛门一直传到阴蒂。她不想有感觉。但她的身体在反应——她的阴蒂在充血,她的阴道在收缩,一种快要高潮的感觉在她的下腹聚集。她咬住了床单,把那声呻吟咽了回去。
他还在她肛门里动的时候,有人把她的脸掰了过去——一根阴茎塞进了她的嘴里。她的嘴和肛门同时被填满了。她闭着眼睛。她的喉咙里是龟头,她的直肠里是另一根阴茎。两个方向同时被撑开。她的身体被从两头拉扯——嘴被顶着,肛门被顶着,每一次他们同时顶进来她的身体都像被折了一下。
那个人在她肛门里射了。精液涌进她的直肠深处——热的,浓的,一股一股的。他退出来了。但嘴里的那个人还在动。他的手按着她的后脑勺,把她的头往前按,阴茎顶到了她的喉咙最深处。他射了。精液涌进她的喉咙。
她还没有吐出来。有人把她翻了过来。她仰面躺着,眼睛睁着,看到天花板上那盏灯。有人把她的腿架到了肩膀上。有人从正面插进了她的阴道——刚被翻过来,阴道里还有上一个人流出来的精液,他的阴茎滑了进去。同时,有人把她的屁股抬起来,从下面把阴茎顶进了她的肛门——刚才被撑开的那个洞,精液还没有流完,他的阴茎就插了进来了。她的肛门被再次撑开——那种胀痛一下子回来了,比刚才更尖锐,因为精液润滑了一点,他插得比第一个人更深。同时,有人掐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嘴掰开了,把她嘴里还没咽下去的精液抹掉了,换成了他的阴茎——龟头塞进了她的喉咙。
三个洞同时被填满了。
她的嘴里还有上一个人精液的味道——咸的,腥的,粘在她的舌根上。她的阴道里是另一个人——从正面,她的腿被架在他的肩膀上,他每顶进来一下她的身体都往后滑一点。她的肛门里是第三个人——从下面,他的阴茎顶在她的直肠里,每动一下她都感觉到肛门被从内部撑开。三个方向同时被填满,她的身体被从三个地方撑开——嘴,阴道,肛门。她闭着眼睛。她什么都看不见。她只感觉到——重量压在她身上,硬度在她体内进出,热度从三个地方同时传上来。
然后她的身体背叛了她。
阴道里那个人的角度刚好顶在了她最敏感的那个点上——G点,她后来才知道这个词。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——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一种从下腹涌上来的、热的、麻的感觉。她的脚趾蜷缩起来,大腿肌肉绷紧了。她的阴道在收缩——不是那种被动的收缩,是一种有节奏的、主动的收缩。她的阴蒂在充血,一种尖锐的、酥麻的感觉从下腹一直传到喉咙。她不想高潮。但她的身体不听话。她的高潮来了——无声的,她没有叫出来,但她的阴道在剧烈地收缩,一股热液从她的阴道口涌出来,混着精液和她自己的分泌物。她的手指抓着床沿,指甲陷进了木头里。
她高潮了。在三个人同时使用她的时候。她的眼睛是睁着的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。灯光很白,刺眼。她的身体在抖,但她的眼神是空的。她的身体在高潮,她的灵魂不在场。
嘴里的那个人先射了。精液涌进她的喉咙——她来不及吞,精液从她的嘴角溢出来,顺着下巴淌到了脖子上。那个人退出来了。阴道里的那个人还在动——他加快了速度,她的身体在他身下前后滑动。肛门里的那个人也在动——两个人从两个方向同时顶她。她听到他们的喘息声混在一起。
阴道里的那个人射了。精液涌进她的阴道深处。他退出来了。肛门里的那个人还在动——他又动了几下,然后也射了。精液涌进她的直肠深处。
她的嘴张着,嘴角挂着精液。她的阴道里有精液在慢慢流出来。她的肛门里也有精液在渗出来。她的身体上到处都是精液——脸上,脖子上,乳房上,小腹上,大腿上。
陈磊坐在窗边。
她偏过头看到了他。他靠在墙上,手里夹着一根烟,烟头的红点在昏暗里一明一暗。他在看她——不是那种看,是一种无所谓的、顺便的目光。像在看一件工具。
有人在她耳边说话。不是对她说的——是在跟另一个人说笑。声音很近,热气喷在她的耳朵上。她听到他们在聊中午吃什么。
有人在穿衣服。拉链声,扣子声。有人在说话——"走了"。门开了,又关上了。然后是陈磊的声音——"我送你们下去"。门又开了,又关上了。
房间里安静了。
她躺在床上没有动。天花板上那盏灯很亮。她的身体上到处都是精液——小腹上那一滩已经凉了,从热的变成凉的,粘在皮肤上。大腿根部的精液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,流到了膝盖弯。她的阴道里还有东西在慢慢流出来。她的肛门还在疼——那种被撑开之后的胀痛,要过很久才能消退。
她闭着眼睛。她看着自己脑子里那块水渍——墙上那块,形状像一只倒过来的猫。她盯着那个形状,直到它在她脑子里变得模糊,变成一团白色的光。
她不知道过了多久。可能十分钟,可能一个小时。她听到楼下有人在说话。隔壁有人在炒菜。窗外有摩托车的声音。
她慢慢坐起来。床单上一片狼藉——精液的痕迹,褶皱,汗渍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——乳房上有手指掐出来的红印,小腹上有一滩干了一半的精液,大腿内侧有被掰开之后留下的淤青。她走路的时候肛门会传来一阵一阵的疼——那种被撑开之后还没有恢复的疼。
她站起来,走到墙角,扯下床单,卷成一团,扔在地上。然后她从桌上摸到一根烟,点上了。烟雾从她嘴里喷出来,混着房间里残留的精液味道和汗味。她靠在墙上,吸了一口,把烟灰弹在地上。烟头的红点在黑暗里一明一暗。
她不知道那天晚上有没有人拍了什么。她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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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,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。她侧过头——有人在她身边躺着。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。她没有看他。她翻身下床,光着脚踩在地砖上,走到墙角,蹲下来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脏。她把手攥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楼下有人在说话。窗外有人在叫卖。新的一天来了。